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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《探親》

作者:史平松

二子當了三年消防兵,被改選為士官。回家探親時,警容嚴整的二子“叭”地給父母敬了個禮,一下子把母親的眼淚給敬下來了。

夜里,二子跟父母、妹妹講了三年消防兵的經(jīng)歷,妹妹聽得津津有味,眼睛睜得溜圓。臨了,母親跟二子說,有人在鄰鄉(xiāng)給他相了一個姑娘,叫楊芳,趕明兒,讓爸帶他去見見。二子說:“楊芳是我同學呀。”頭腦里立刻浮現(xiàn)穿著碎花小褂,梳兩小辮,面容姣好,熱情開朗的楊芳形象。二子不同意讓父親領著,決定自己去。

過了一天,二子上了農(nóng)用客車趕往鄰鄉(xiāng)見楊芳??爝^年了,農(nóng)用客車里塞滿了父老鄉(xiāng)親。二子習慣性瞅瞅車廂,沒見滅火器,便問駕駛員:“師傅,你這車里咋不配滅火器呀?”駕駛員翻翻眼瞅著穿軍裝的二子問:“你是誰呀”

“我是消防隊的?!薄班?,馬上配,馬上配?!?/p>

二子找個位子坐下了,旁邊一個40多歲的中年人抽著煙,嗆得二子連連咳嗽。二子忍不住了:“大伯,這車子里不能抽煙啊。”“快完了?!蹦侨嗣臀饋?,并將一旁裝得半滿的塑料編織袋往自己懷里挪了挪,對二子抱歉地說:“這鞭炮放這里害得你腳都伸不開?!薄笆裁矗勘夼??”二子一聽就急了,不由分說,提起塑料編織袋就往車門口走?!皣啠艺f你是誰呀?你管得著嗎?”中年人生氣了,一把抓住編織袋。二子懇切地說:“大伯,我是消防隊的。這樣做太危險了,你把這么多鞭炮放車上,車里這么多人,出事還得了嗎?”車上的人也都七嘴八舌地說:“這當兵說得有道理?!薄罢媸且X不要命啊?!敝心耆说芍鬯莱蛑?,氣鼓鼓地松了手。

車子停下來,二子責備駕駛員:?“你呀,這么多鞭炮,一旦出事,就是大事,到那時,你吃不了,兜著走?!瘪{駛員沒話說了,忙和二子一起將半袋鞭炮裝上車頂,用繩子捆牢。

一路無話,車子到站了。二子爬上車頂把半袋鞭炮拿下來,交給中年人,然后就朝楊芳家所在的村里走去。到了楊芳家,二子一下子愣了,堂屋里正端坐著那位中年人。楊芳跑過去說:“爸爸,他就是二子。”